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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頁 新聞快報 全球新聞 臺灣 關於原諒的故事--遶境

關於原諒的故事--遶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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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玶安,我們都是當了母親的人,那個兇手的母親,因為兒子殺了人,擔心被報復,又害怕兒子坐牢再也回不了頭……她吃不下、睡不著,是不是也很可憐?」一場遶境的糾紛竟引來殺機,造成母子天人永隔,死者阿智的母親卻反過來開導阿智的姊姊玶安……

遶境

高雄市內門鄉(現為內門區)觀亭村有座供奉觀音佛祖的百年古剎,香火鼎盛。自古以來,這座「內門紫竹寺」,就是羅漢門及鄰近地區的信仰中心,也是鄉民的精神堡壘,鄉民尊稱為「大廟」。

「大廟」的觀音佛祖遶境活動,已有上百年的歷史。每次遶境,舉鄉歡騰,鄉人不只拜神,每一村落還會出動「庄頭陣」表演,「庄頭陣」分文武陣,有牛犁歌、跳車鼓、南管、北管、宋江陣、舞龍舞獅……其中以宋江陣馳名國內外。

為期四天的遶境,均選擇在觀音佛祖聖誕(農曆2月19日)前幾日舉行。希望佛祖巡遊鄉境各聚落時,賜予合境平安。這期間,每天從全省各地湧進的信眾多達一、二十萬人,幾乎將鄉間小路塞得寸步難行。此時,「守望相助」的弟兄又成了交通順暢的守護者。

2001年3月8日(農曆2月14日),「內門紫竹寺」觀音佛祖遶境又開鑼了。

「大姊,大廟的觀音佛祖開始遶境了,你們都要回來看熱鬧喔!」晚上,守望相助隊的隊員阿智喜孜孜地打電話給遠在北部的玶安。

「好的。明天,你姊夫下班後,我們連夜趕回去。」玶安微笑著掛上電話,心裡暖烘烘的。她與阿智手足情深,從小就無話不談,尤其玶安的腳行動不便,經常跌倒受傷,每次幸虧有他南北奔波,載來母親幫忙照顧……大廟遶境活動,他也一定來電邀請。在玶安眼裡,阿智是個很貼心、很得人疼愛的弟弟。

「咚咚咚……」十日早晨,壁上的老爺鐘重重敲響七下,玶安揉揉矇矓睡眼,隱約聽到阿智壓低嗓門與父親說話的聲音從客廳傳來,她一骨碌爬下床,走向客廳。

「大姊早,吵到妳了!」阿智一看到大姊就笑咪咪地向她打招呼。

「早,媽說你一早就得出勤務,怎麼有空回來?」玶安點頭回答,眼睛正好接觸到阿智炯炯有神的目光,整個人頓時精神起來,不覺細細打量起兩個多月未見的小弟──頭戴深藍色的鴨舌帽,黃色短袖襯衫紮進黑長褲內,腰繫黑色皮帶,上衣袖口上面約十公分處,繡有「戰車小組」字樣的黑字,腳上穿著白色運動鞋,高大、挺拔且神采奕奕。

「我要先去各定點看看弟兄們有什麼需要協助……」阿智停了一下,又說:「早上玉荷姊送來一些糯米包子,有甜的,也有鹹的,很好吃,我帶幾個過來給妳趁熱吃。」

玉荷是寶仔的母親,也是玶安情同姊妹的鄰居,說起話來溫溫柔柔地,讓人覺得很親切;看著阿智從小到大,總當他是自己的弟弟般疼愛,有好吃的東西一定少不了他。她知道阿智喜歡吃她做的糯米包子,便時常做一些讓寶仔帶給他;阿智成立「守望相助」,寶仔第一個響應加入。

「阿智,謝謝你,晚上再去你家坐坐,順便請玉荷過來聊聊。」

「好啊!到時我泡『東方美人』請妳們喝,現在我得先走囉!」阿智俏皮地立正站好,向她及一旁的父親行了個徒手禮,笑著轉身離去。

風雲變色

上午十一點多,天空忽然陰霾起來,母親邊從院子往客廳走,邊嘟嚷著:「怪了,好好的大太陽,怎麼說躲就躲起來了?」話才說完,一部車速極快的機車,突然在門口煞住。

「阿智哥被殺了啦!」機車上的一男一女來不及下車,就大聲哭嚷。

「人呢?」父親第一個衝出門外問;母親則愣住了。

「正從醫院回來的路上……」玶安與父母火速趕到阿智家,許多人已聚集在院子議論紛紛,包括好多記者。

不一會兒,救護車的鳴笛像是奏著斷魂曲般淒厲響起……

已意識到小兒子凶多吉少的母親,顫慄地衝向救護車,聲嘶力竭地哭
喊:「阿智!阿智啊……」

一向身強體壯的阿智,才四十二歲,早上還容光煥發、精神抖擻的,此刻竟如此蒼白、毫無聲息地躺在擔架上,渾身是血,脖子與肩膀交接處、左手臂上的兩處刀傷,還在汩汩地淌出血水。母親一見,刀刀都割在她身上般,慟得大叫一聲,昏了過去。

從兒子被搬下救護車的那一刻,父親就老淚縱橫地緊緊跟在身邊,兒子被推進「守望相助」的辦公室,等待法醫驗屍時,他先是不發一語地瞅著兒子,然後伸出布滿老人斑的手,顫抖地握住小兒子冰冷的左手,泣不成聲……
「怎麼會這樣?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……」父親哭過一陣,猛然抬頭,圓睜著眼睛大吼。

霎時,辦公室鴉雀無聲,空氣瞬間凝固般,在場的人面面相覷。也許是眼前這位一向溫文儒雅的老人,突然變成怒目金剛的吼聲嚇著了大家,也或許是大家不忍心將那慘絕人寰的經過告訴他……

「大哥,你要冷靜,事出突然……」二叔含著淚水,痛苦地說出他知道的情形……

當時,兇手因不聽勸阻,與「守望相助」的弟兄發生爭執,阿智到場幫忙協調,經勸說無效後,他掉頭要趕回原崗位,誰知,才走了二、三十公尺遠,即聽到背後一聲淒厲的叫聲,他回頭看到洪姓弟兄痛苦地倒在地上,鮮血染紅了黃色制服,阿智毫不猶豫地快速衝過去,彎下腰要將弟兄扶起來,不料,獸性大發的兇手,一手勒住阿智的脖子,另一手持刀狠狠地往阿智肩頸插下去,並快速地將刀拔起,阿智的頸部霎時血噴如注,而滿手血腥的兇手竟殘酷地又往阿智左手臂捅下貫穿的一刀……

阿智的頸動脈斷了!血就像噴水池的水柱般不斷地噴湧出來,別說送
醫還得半小時車程,即使醫院就近在咫尺,也無力回天!

「天理何在?我們都盡力在『做』了,竟還落得如此下場……」父親搖搖頭,聲淚俱下地吼出他內心的悲痛後,頹然地坐在椅子上,像是顆洩了氣的皮球。

聽到惡耗,趕回來的「守望相助」弟兄,團團圍著創會理事長阿智,個個憤憤不平,眼泛淚光……

「太殘忍了!又無怨無仇,怎會下手這麼狠毒!」寶仔噙著淚水,憤慨地說。

「真惡劣,像這樣,以後有誰願意義務出來維持秩序?」阿雄垂頭喪氣地自言自語。

「這是什麼世界?還有國法嗎?」「太兇殘!」正當親戚、鄰里……不平、不捨的低泣聲夾雜著怒罵聲四起時,突然一個女人尖銳的哭叫聲從停放阿智遺體的辦公室響起。

「好人沒好報,枉費啦!枉費你水裡來、火裡去到處救人……」玉荷望著阿智如沉睡般的臉龐,眼淚撲簌簌地跺腳大叫。

幾位記者將麥克風伸到滿臉淚水的玶安面前。「聽說妳是死者的親人,妳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?」

「誰無父母?誰無子女?每一個人都是父母的心肝寶貝,但願我家小弟是最後一個受害者……」玶安傷心欲絕地哭訴。

此仇不報非君子?


聞訊前來弔唁的鄉民絡繹不絕,紛紛發出不平之鳴:竟然在佛祖遶境的神聖時刻公然行兇、濫殺無辜,兇手簡直是喪心病狂,如果沒有報應就太沒天理了!

阿智的好朋友們更是誓言報仇,要讓兇手家人也嚐嚐家破人亡的滋味。還有黑幫老大透過關係,詢問阿智的父親:「這個人太兇殘、太可惡,只要你點頭,就有人治得了他……」

本性嫉惡如仇的玶安,對小弟因公殉職的悲慟、憤恨,更是難以遏抑,幾天來,無時無刻不在苦思為阿智討回公道。一聽這話,簡直就像在黑夜的茫茫大海中,看到一絲燈光般,差點沒跪下來向對方磕頭感恩。

阿智的父親服務公職四十餘載,七年前從內門鄉公所的秘書職位退休,早已茹素。雖然老年喪子的哀慟,讓他幾乎崩潰,但對於報復的說法,只沉痛地搖搖頭,勉強擠出一句:「冤冤相報何時了?」此話一出,玶安有如被敲了一記悶棍似的,還沒來得及開口,就看到玉荷鐵青著臉大聲抗議。

「阿堅伯,難道就這樣算了?」自從阿智出事後,玉荷每天來看阿智父親,也陪阿智母親掉眼淚。當她聽到阿智父親拒絕別人為阿智報仇時,一改過去的溫和,情緒變得相當激動的阿智父親,抬頭看了玉荷一眼,隨即垂下頭不再出聲。

玉荷轉頭看向阿智的母親,冀望她能強硬地要為兒子討回公道,哪知滿臉淚痕的她,兀自喃喃低語:「阿智,你能救別人,怎麼就是救不了自己……」好像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似的,看得玉荷越發心疼地衝著玶安喊:「妳說──妳說,阿智一向和妳這個大姊最好,我不相信妳會就這樣算了……」

「玉──荷──」玶安哭得說不出話來,停了停才憤怒地說:「當然要討回公道……」

「聽著,文的不行,就來武的,絕不能讓阿智這樣白白犧牲,否則『守望相助』鐵定『散掉』……」玉荷咬牙切齒地一面哭一面說。

玶安倔強地點點頭,然後附在玉荷耳旁恨恨地說:「此仇不報非君子,妳回去請大家做好準備,只要兇手一到案發現場,就先好好教訓他一頓,但這事要祕密進行。」

「好,我這就回去跟大家說。」玉荷轉身握握阿智母親的手,含著淚水悄然離去。撥雲見日時間一天天過去,每次都聽說檢察官要帶兇手到現場模擬,每次都讓埋伏的各路人馬撲空,一連三次。後來聽說,為了兇手的人身安全,決定不做現場模擬。

仇恨的烈火找不到宣洩的出口,玶安整顆心就像瀕臨爆發的火山,她忘了自己是個慈濟人,「冤家宜解不宜結」的道理,更早就拋到九霄雲外,每天都像吃了炸彈般,動不動就大吼大叫,不然就一個人默默掉眼淚。幾個月過去了,她還是只要一閉上眼睛,阿智渾身鮮血的情景就浮現眼前……

「鈴──」電話響了又響,玶安此刻的心情就像天空中層層疊疊的烏雲,眉頭皺成一團,根本不想接──誰這麼有耐性?她心裡暗自嘀咕好拿起話筒。

「喂,是玶安嗎?怎麼不出聲?」是玉荷的聲音。這陣子只有玉荷的電話才能提起玶安的精神,所以,她馬上回應:「快悶死了啦!玉荷,妳那邊有什麼消息嗎?」

「昨天我和寶仔去找阿雄,正好有位慈濟的李師姊來向他媽媽收善款,無意間大家談起阿智……她就講了一個你們上人的弟弟在軍中發生不幸的故事……」玉荷今天的口氣出奇地溫和。

「這事我知道,可是,那是誤殺。而阿智卻是被故意刺死的,情形不一樣,不能相提並論。」玶安生氣地搶著說。

「妳冷靜點,之前我們都只想到阿智的慘死、兇手的可恨,所以,巴不得將兇手碎屍萬段。」

「沒錯,一命賠一命,天公地道。」玶安斬釘截鐵地說。「可是妳想過嗎?天下父母愛子女的心都是一樣的,阿智的死,讓妳爸媽肝腸寸斷,尤其妳媽,到現在還幾乎每天哭,李師姊說……」

「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」玶安沒等玉荷把話說完,再次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,自顧自說著:「上人向他母親說,那個打死妳兒子的人,他母親心裡的惶恐、不安,可能比我們更不好受,她現在一定每天為兒子是否會被判死刑而坐立難安……」

不知怎地,提到上人,玶安感覺身上有一股暖流緩緩流著,宛如悲憤的心情適時得到慰藉與了解,原本強勢的態度變得溫和許多。

玉荷沒有搭腔,她發覺玶安不再理直氣壯,靜靜地聽著玶安繼續說。「弟弟已經死了,就算那個人被判死刑,弟弟也回不來了,只是徒增另一位母親的哀慟而已……」說著說著,玶安的聲音愈來愈低沉,她想到上人,也彷彿看到上人用無比溫婉的眼神看著她……慢慢地,她憤懣的口吻沒有先前那般尖銳,接著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,與剛開始的暴戾判若雲泥。

母親、上人!此時玶安的心田,像被一股清流滌盪般,母親的無助哭泣,竟與上人慈祥的身影交疊在一起,玶安握著聽筒的手微微顫動,一時電話兩端的人都沉默了下來。

「玶安,我們都是當了母親的人,那個兇手的母親,因為兒子殺了人,擔心被報復,又害怕兒子坐牢再也回不了頭……她吃不下、睡不著,是不是也很可憐?」過了好一會兒,玉荷的聲音再度響起,電話裡傳來她擤鼻涕的聲音。

「玉荷,謝謝妳提醒我……過幾天,我會回娘家一趟。」輕輕擱下話筒的玶安,怔怔望著窗外,剛剛還烏雲密布的灰暗天空,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晴空萬里了。

最好的祝福

玶安娘家的祠堂裡,香煙繚繞,母親手擎三炷清香,對著阿智的牌位,艱難地說:「今天在法庭上,我們沒有為難對方……」說著說著,又哭了起來。

「也許是我們欠了人家,也許阿智塵緣已了!」自從小兒子亡故後,父親便很少說話,只有看到母親掉眼淚時,才安慰她。

法院通知受害家屬出庭的前一天,玶安約大弟、小妹一起回娘家與父母談談。

「我們上人的弟弟在軍中服役時……」玶安將證嚴上人的弟弟被誤殺,以及上人勸慰俗家母親原諒對方的事說給大家聽。

「可是,對方實在可惡,連一通道歉的電話也沒有,這口氣怎吞得下?」服務軍旅的大弟不滿地說。

「隨他去吧!各人造業,各人擔。也許是阿智前輩子結下的緣!也許……不管怎樣,我們都希望阿智有個比較美好的來生。」小妹語重心長地說。

小妹透露,阿智出事後,她就對母親說,這可能是所謂的因緣果報,不要口出惡言,免得再結惡緣,母親當時只是茫然地點點頭。有一天晚上,母親又淚流不止,神情極其沮喪,任憑特地回來陪伴的她怎麼勸,母親就是無動於衷。

她忽然想起玶安以前說過:「心情不好,打開電視看看證嚴上人,聽他說說話,心情自然會平靜下來。」於是,她打開大愛電視,正好聽到上人說:「這輩子說的每一句話,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在為自己的來生寫劇本……」

不久,母親的心情平靜了下來,並且嚴肅地對她說:「雖然我真的好恨那個殺死阿智的人,但我不要為阿智寫壞劇本。」母親果然從頭到尾都沒有詛咒兇手。

「很慚愧,前陣子,我被氣瘋了……上人說:『不要拿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。』」玶安將她前陣子因為一心想報仇,把自己弄得像座火藥庫似的,不只苦了自己,也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,幸好玉荷適時提醒,才沒釀出不可收拾的事來。說完,玶安忍不住地抽搐著,好不容易停下來,才又說:「上人時常提醒我們,生要即時付出,死要甘願自在。阿智已經將他有限的生命,發揮了無限的價值,我們都替他感到驕傲,就讓他『自在』地去吧!」

玉荷知道玶安要回來,便帶著兒子一起過來,寶仔聽完大家說的話,不禁感慨地說:「其實,阿智哥並沒有白白犧牲,因為他的意外,喚起鄉公所對『守望相助』人員保險的重視;同時,『守望相助』經全體理監事、會員一致決議,在阿智哥畢業的觀亭國小、內門國中設立『鄭智仁義行獎』,每年畢業典禮時,頒發獎狀和兩仟元獎金給一名『見義勇為』的畢業生,來紀念阿智哥。」

阿智不幸的事情發生後,鄉內有識之士才注意到「守望相助」的弟兄們為了救危解難,經常將自己暴露在危險狀態中,卻幾無保障可言,因此建請鄉公所予以補助,使每位弟兄能有相當額度的保險,讓家屬得到最基本的保障;而且為了人身安全防護,理事長也一再加強危機意識:發現狀況,務必要先聯絡警方,因為警察人員本身有一定的嚇阻力量,弟兄們只要做好巡視守望的工作,協助處理即可。

次日在法庭上,母親沒有為難對方,也決定日後不管作何判決,都不再上訴。玶安一家人希望「讓一切都回復平靜」,作為對阿智最好的祝福。

冬去春來,又是陽光燦爛的三月天,內門紫竹寺觀音佛祖遶境的鑼聲再度響起……

「阿智,今天是你的忌日,寶仔一大早就送來你最愛吃的糯米包子……媽知道你那麼善良,一定早就原諒對方了!你的弟兄們又忙著維持交通秩序了,你要保佑他們平安……」

這天,母親帶著玶安姊弟在祠堂為阿智祝禱。玶安從香煙嬝嬝中,看到頭髮斑白、背部微駝的母親,臉上有著明顯的歲月鑿痕,深邃的眼眸盈滿對孩子的心疼與思念……

這時,祠堂屋簷下的鳥巢,飛進一隻大燕子,「啾!啾!啾!」小鳥清脆的叫聲讓母親與玶安不約而同地抬頭,一幅母燕餵食小燕的畫面映入眼簾。

(文:鄭善意 本文摘自《原諒》)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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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多原諒人一次,就多造一次福。把量放大,福就大。 "
證嚴法師靜思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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